敘利亞與阿富汗——相同的遭遇,不同的結局-伊斯蘭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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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利亞與阿富汗——相同的遭遇,不同的結局

兩場同樣無恥的戰爭,同樣慘絕人寰的毀滅式打擊,卻有著截然不同的結局。

此時的敘利亞已是深秋,可敘利亞局勢的發展卻進入了春天,萬物復蘇,百廢待興。

兩千多英里以東的阿富汗,卻是天壤之別。阿富汗亂局已長達幾十年,時至今日,它依舊深陷泥潭之中,苟延殘喘。

隨著西方勢力逐步撤出,敘利亞局勢即刻面臨好轉,大馬士革即將迎來往日輝煌。宵禁逐步取消,人們已不再畏懼黑夜,夜晚的大馬士革又重新找到了熱鬧與歡笑,人們的臉上也慢慢出現了笑容。許多哨崗與檢查站都已撤銷,人們不必再一次次接受安檢,可以自由出入圖書館、博物館、餐廳等。

大馬士革的居民很樂觀,他們甚至有些狂喜。戰爭給他們帶來了巨大傷痛,他們付出了巨大努力與犧牲,但是,他們終究獲得了勝利。反對派節節敗退,西方勢力也被迫撤出敘利亞,敘利亞人民理應感到驕傲與自豪。

長久以來,阿拉伯人備受屈辱,飽受西方列強的欺壓,這一次,敘利亞人民以實際行動告訴這個世界,他們有能力擊敗侵略者,有能力擊退列強扶持下的極端暴力分子,不論侵略者與反動派有多麼強大,不論他們有多麼殘暴。

阿勒頗就好似中東的斯大林格勒,我堅信它終將成為整個中東局勢的轉捩點。斯大林格勒戰役的勝利,標誌著法西斯主義與帝國主義的失敗,而阿勒頗的勝利,有著異曲同工之妙。敘利亞人民以驚人的毅力、耐力與勇氣,再次成為世人關注的焦點,讓整個中東地區所有熱愛和平的人們再次看到了希望與曙光。

敘利亞人民的勝利離不開一眾盟友的支持,其中最主要的當屬中國、俄羅斯、伊朗、古巴、委內瑞拉,而俄羅斯給予敘利亞的支持尤為巨大。

俄羅斯與敘利亞的友好關係由來已久,縱然在敘利亞局勢最為嚴峻的時刻,縱然在境內外勢力夾擊敘利亞政府的危難之際,俄羅斯依舊堅定地支持敘利亞政府。俄羅斯不僅為敘利亞政府提供資金支援,同時委派軍方深入戰區,為敘利亞政府軍提供實際扶持,不少俄羅斯士兵也在敘利亞犧牲。

俄羅斯雖然與敘利亞保持著緊密聯繫,但它並未直接干預敘利亞內政。俄羅斯在敘利亞其實屬於幕後工作者,它對敘利亞的扶持包括軍事、戰略、經濟、及糧食等日用品各個方面。縱然如此,俄羅斯從未在敘利亞耀武揚威,從未吹噓自己的功績,也從未主動挑起矛盾,從未主動抨擊過參與到敘利亞內戰之中的西方及周邊列強。

敘利亞人民深知誰是真正的敵人,誰是真正的朋友。俄羅斯與敘利亞的友誼源遠流長,但雙方根本沒有因為這種特殊友誼與同盟的存在而大做文章。俄敘兩國攜手前行,共同抗擊妄圖顛覆敘利亞政權、奪取敘利亞自然資源的強盜與列強,共同獲得了這場持久戰的勝利。

俄羅斯軍車在敘利亞境內穿行時不必接受安檢,不必擔心敘利亞軍方或反對派的偷襲——政府軍是盟友,而反對派也不敢輕易招惹“無情”的俄羅斯。俄羅斯軍人會愜意地去敘利亞街邊享用當地美食,自由地與當地人交談,毫無畏懼,毫無距離。敘利亞人並沒有將俄羅斯人視為境外雇傭軍,他們似乎已經成為敘利亞的一部分。

簡言之,敘利亞內戰已經步入尾聲,敘利亞人民的勝利曙光,已在眼前。

在阿富汗的喀布爾,我見到最多的就是高牆。到處都是水泥牆與鐵絲網,有的甚至高達四五層樓高。這些高牆頂上都會配備哨塔、防彈玻璃,隨時隨地準備向街頭射擊。

街上的行人面無表情,好似行屍走肉一般。他們似乎已經習慣這種暗無天日的生活,他們已經習慣高聳的圍牆,已經習慣黑洞洞的槍口指著他們的頭顱與胸膛。

9•11的爆發,讓阿富汗再次陷入火坑之中。阿富汗人經歷了無盡痛苦,每個阿富汗人都滿腔怒火。可是,長久的壓迫與打擊已讓阿富汗人失去一切希望,他們甚至失去了繼續抵抗的勇氣與力量。北約入侵並盤踞阿富汗已久,西方勢力及其扶持的傀儡政府殘酷打壓阿富汗人民,冷酷無情,他們侵入別人的國家,一心只考慮自身的利益,根本不顧阿富汗人民的死活。

以英美為首的阿富汗聯軍雖然貌似不可戰勝,卻也處於提心吊膽的狀態。他們甚至命令士兵,只要發現或遇到可疑人員,就可以開槍射擊。阿富汗人遭受了手術刀式的清洗,每次悲劇發生之後,西方列強只是表示遺憾,聲稱這又是一場意外。

西方不會輕易派遣地面部隊進入所謂戰區,西方自詡尊重生命,但他們的尊重,只針對西方人而言。英美及北約在阿富汗的軍事行動一直都沒有停止,但是,絕大多數轟炸行動幾乎都是由無人機完成,地面行動也是在重型裝甲的護衛下進行,因為這樣會避免他們的士兵傷亡。阿富汗人的死活,似乎與這些人權衛士無關。

西方聲稱,他們出兵阿富汗,只為打擊恐怖主義,只為解放阿富汗人民免于極端分子的奴役。然而,對於阿富汗人而言,一切都只是侵略,阿富汗以及阿富汗人民,都只不過是無辜的犧牲品。西方佔領阿富汗期間,無數阿富汗人死於非命。不少西方人帶著對“和平”的嚮往,前往阿富汗進行傳教及志願活動,當他們不幸落入極端分子之手,他們的祖國就會派遣強大的軍隊營救他們,絲毫不考慮營救行動是否會對當地阿富汗人帶去附帶傷害。

畢竟,對他們而言,西方人的生命遠比阿富汗人重要。

在阿富汗執行任務的西方士兵絕大多數都是雇傭兵,因此,他們並非是在保衛自己的祖國,也並非是在解救水深火熱之中的阿富汗人民。他們只是為了錢,戰爭就是他們的生意場,他們的目標,就是完成背後金主賦予他們的任務,不惜代價,僅此而已。

歸根結底,所謂的“安全第一”,只針對西方人。

西方於2001年入侵阿富汗之後至今,已有約17萬阿富汗平民死於非命,還有數百萬人被迫流離失所,淪為難民。聯合國開發計畫署發佈的人類發展指數(Human Development Index)中,阿富汗位居亞洲倒數第二,阿富汗人的平均壽命,也屬亞洲最低。

我曾以記者的身份長期在敘利亞及阿富汗等地進行實地調查,我認為我們非常有必要認識到敘利亞戰爭與阿富汗戰爭之間相似的進程與不同的結局。

這兩場戰爭都是因西方而起,敘利亞人奮起反擊,獲得勝利,而阿富汗人則從一開始就遭受毀滅性打擊,最終一敗塗地,淪為西方的新殖民地。我造訪過全球160多個國家,也曾目睹過無數大大小小的戰爭與暴力衝突,其中絕大多數都是西方為了搶奪資源而發起的衝突。有趣的是,那些與俄羅斯及中國保持良好關係的國家,都最終獲得了勝利,取得了政治上的自治,求得了經濟的發展。

最近一次造訪敘利亞時,我採訪了大馬士革、霍姆斯(Homs)等大城市。我看到最多的,是敘利亞人喜悅的淚水。這是一場遲到的勝利,是屬於人民的勝利,雖然勝利背後的代價是慘痛的,都一切都是值得的。

經過長期走訪,我能夠確認,敘利亞人民普遍對反對派及其背後的境外勢力持敵視態度(譯者注:可參考本站《敘利亞戰爭的前世今生》一文)。在這裡,我想將大馬士革與喀布爾這兩座古城做簡單比較,希望以此加深各位對敘利亞與阿富汗兩國不同局勢與結局的理解。

在大馬士革期間,我感覺自己好似一個吟游詩人,自由抒發對希望與未來的渴望;而在喀布爾,我就像落寞的過客,記錄著一篇絕望的史詩。

大馬士革與喀布爾是我摯愛的兩座古城,但是,我對它們的愛,有著本質上的不同。

坦白講,西方侵佔喀布爾已有18年之久,喀布爾早已徹底淪為一個支離破碎的軍事殖民地。這是事實,民眾很清楚,政府也有深刻領悟。

 

大馬士革日常生活已趨向正常

 

喀布爾的傳統集市

喀布爾已經徹底放棄抵抗,漫步古城,滿眼都是無家可歸的流民。馬路邊,橋底下,河邊,樹林子,到處都是衣不遮體的癮君子。被絕望包圍的喀布爾人將希望寄託於虛幻的毒品,阿富汗成為廉價毒品的集散地,而這些廉價毒品的原材料,正源自西方侵略者。我曾親眼目睹並拍攝到一個美軍基地種植的大型罌粟園,我錄製了當地民眾證言,證實軍方與當地匪幫協商罌粟交易的分紅。

阿富汗戰爭的結局,就是西方勢力的徹底介入以及阿富汗人民的徹底淪陷。西方勢力已經從政治、經濟甚至精神上麻痹、控制阿富汗民眾。自佔領阿富汗起,西方開始有意識地發展當地親西方人士,他們給青年一代頒發獎學金,帶他們去西方國家留學,最終回到阿富汗進入政壇,進入社會各個層面,為西方主子服務,充當他們的傀儡。

而這些留學歸來的“先進分子”,傾盡全力讓侵略變得合法化。

然而,老一輩阿富汗人依舊懷念蘇聯時代的阿富汗。雖然蘇聯同屬侵略者,但彼時,阿富汗人依舊以人的身份活在自己的祖國,他們依舊享有屬於自己的自由,阿富汗依舊在穩步向前發展。時至今日,蘇聯時代修建的麵包廠、飲用水管道、石油管道、電網、發電站、學校等基礎公共設施依舊在正常使用,服務阿富汗民眾。

彼時的阿富汗雖然處於蘇聯佔領之下,但社會矛盾的核心集中於男女平等、世俗主義、反封建等,而現如今,西方侵略者已不允許民眾討論此類話題,他們想要的,只是愚民,只是奴隸。

從蘇聯入侵阿富汗的那一刻起,阿富汗人就告訴世人,他們是無比堅韌且執著的民族,他們憑藉堅定的毅力,最終將蘇聯侵略者趕出阿富汗。而現如今,阿富汗人似乎已經失去以往的輝煌、自豪與勇氣,絕望彌漫在阿富汗的各個角落。西方侵略者不願給阿富汗人帶去一絲和平與寧靜,不願賦予阿富汗人自由與民主,不願看到阿富汗繁榮與發展。因為只有這樣,列強才能穩固自己在阿富汗的統治,只有這樣,他們才能源源不斷地搜刮這裡豐富的自然資源,才能繼續威脅並騷擾周邊國家。

現如今,喀布爾青年人的終極夢想,就是為侵略者服務,得到侵略者的賞識,在他們的資助下前往西方國家深造並報效他們,幫助他們奴役自己的國民。

而在大馬士革,人們如今只有一個話題,那就是重建家園、重建祖國。在我採訪期間,我聽到最多的問題,是何時、如何完成家園重建,生活何時回歸正常……

敘利亞人已經迫不及待,美國總統特朗普下令美軍撤出敘利亞之前,我就親眼目睹欣喜若狂的民眾齊心協力共同修復庭院的圍牆,修復千瘡百孔的街道。

在大馬士革,我看到了真正意義上的樂觀主義革命。敘利亞政府與人民取得了革命性的勝利,他們沒有絕望,沒有向西方列強屈服,沒有讓敘利亞如阿富汗那般,淪為西方列強的新型殖民地。

大馬士革不需要高牆與哨塔,敘利亞不需要槍炮與戰火,不需要秘密員警與軍警,不需要坦克與裝甲車。敘利亞人民需要的,只是往日的平靜、和諧與安逸。

然而,敘利亞人民排斥的一切,都是阿富汗侵略者最為需要的。他們需要軍事高壓,鞏固自己的侵略統治。雖然阿富汗人民在槍炮的淫威之下選擇屈服,但是,侵略者永遠得不到真正的和平。在阿富汗期間,我去上廁所都要接受安檢。在這種社會中苟活的阿富汗民眾,終將再次爆發。

大馬士革的公共設施已經逐步回歸正常,大大小小的餐廳、咖啡廳、博物館、動物園等都人滿為患,雖然生活依舊很艱苦,但人們高談闊論、歡聲笑語,抒發著對未來的憧憬。

而在喀布爾,生活已經沒有寧靜,生活似乎已經結束。唯一能讓人看到一絲絲生機與活力的,就是街上來往的民用汽車,以及傳統的集市,就連阿富汗國家博物館也被列強徵用為堡壘,禁止平民出入。

對於阿富汗人的悲慘境遇,敘利亞人並沒有過多瞭解,畢竟,阿富汗人經歷磨難的同時,敘利亞人也被推入火坑。然而,敘利亞人深知伊拉克、利比亞與巴勒斯坦的苦難與悲痛,敘利亞人寧死不屈,只為避免淪為如他們一般的奴隸。

兩場戰爭,兩種命運。

大馬士革的城門已經大開,流亡周邊國家的難民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返回家鄉。對敘利亞人而言,他們期待已久的時刻終於到來。

敘利亞人民擊敗了帝國主義、霸權主義、極端主義的侵略,為了勝利,人們不惜一切代價,前赴後繼地犧牲。

而喀布爾依舊傳來槍炮聲、爆炸聲、軍車與戰機轟鳴聲,恐懼依舊寫在阿富汗人民的臉上。到處都是衣衫襤褸的流民與癮君子,到處都是荷槍實彈的軍警,經過改良的新國旗,高高懸掛在喀布爾城。

或許,喀布爾終有一日也將得到解放,阿富汗人民終究也會取得勝利,但阿富汗人民的勝利似乎依舊遙遙無期,如今的他們,甚至不敢談論“反抗”相關的話題。

我熱愛這兩座古城,這兩座古城都經歷了巨大傷痛,大馬士革的傷口已經開始癒合,我們希望,喀布爾的人民也能早日脫離苦海。

 

編輯:葉哈雅

出處:NEO

原文:Syria and Afghanistan: Two Different Realities

連結:https://journal-neo.org/2019/01/03/syria-and-afghanist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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